华生一愣，看向她，一时没能消化这平淡语气下的惊人内容。免费看书就搜：二次元小说网 2cyxsw.org“什么不记得？”

“十分钟。”艾莉诺补充道，视线落在扶手椅上依旧昏迷不醒的安德森身上，“从他踏入这间屋子开始，到他失去意识为止。这段时间的经历，他脑中不会留下痕迹。”

室内霎时落针可闻。

华生先是茫然地眨了眨眼，随即像是被无形的重锤狠狠敲了一下后脑，眼睛猛地瞠圆，嘴巴不自觉地张开。

他看看那个说出骇人言语却平静如常的女孩，又看看椅子上人事不知的安德森，最后带着一种近乎崩溃的表情，求助般地望向夏洛克。

他期望从室友脸上找到一丝“这不可能”的否定，哪怕是嘲讽也好，但他只看到了对方眼中那非但没有因惊骇而收敛、反而燃烧得更加炽烈的探究火焰。

“你……你是说……”华生的嗓子发干，艰难地吞咽了一下，试图将这个彻底颠覆他常识的概念塞进大脑，“你对他……你做了什么？”

她做了什么？华生回想，那个女孩明明只是站在原地，连姿势都没换一下。难道是之前那个让他晕倒的……“魔法”？现在连记忆都能像擦掉黑板上的字一样精准抹除？还精确到十分钟？

夏洛克己经完全无视了华生濒临短路的神经系统。

他几步跨到艾莉诺面前，那双灰蓝色的眼睛紧紧锁住她，语速快得像失控的打字机，每一个音节都透着发现全新实验领域的狂热兴奋：“记忆清除？定向的？时间点还能如此精确？原理是什么？能量形式？是首接作用于大脑皮层，还是干扰了海马体的记忆存储机制？或者更深层，针对特定神经元连接的修改？存在可观测的副作用吗？比如认知功能紊乱或者长期性格异变？触发条件是什么？单纯依靠精神力的强度和指向性？还是需要特定的咒语、手势，或者像刚才那种……符文作为媒介？”

他一连串的问题如同暴雨般砸下，完全不顾及这听起来有多么离经叛道，更没空理会旁边华生那副随时可能跟着安德森一起晕过去的表情。

对夏洛克而言，安德森记不记得刚才那混乱的十分钟根本无关紧要，重要的是，这种“不记得”是如何被实现的！这背后隐藏的规则和机制，才是真正让他着迷的宝藏。

西弗勒斯看着夏洛克像只发现了腐肉的苍蝇般围着艾莉诺，喋喋不休地追问着那些他听不懂却本能反感的词汇，一股莫名的烦躁感从心底升起，盖过了些许的疲惫。

华生则用手扶住了额头，感觉自己的世界观在经历了外星人入侵、活生生的魔法契约、毒舌早慧少年之后，又被强行灌入了一个“精准定向记忆删除”的操作，整个认知体系摇摇欲坠，濒临彻底崩塌。

“老天爷……”他近乎呻吟地喃喃自语，语气里却又诡异地掺杂了一丝如释重负的荒谬感，“所以……我们真的不用费心去编那套漏洞百出的漏水管故事了？”

就在夏洛克还想追问更多细节，而华生正庆幸于免去一场对苏格兰场的弥天大谎时，艾莉诺却并未首接回应侦探那连珠炮似的问题。

她对那些探究原理的假设似乎也并非毫无触动，这些思路非常有趣，但现在的她精力实在是跟不上了。

她微微侧了下头，一个细微的动作，却让夏洛克那敏锐到病态的观察力捕捉到了关键信息。女孩站姿依旧挺拔，但肩膀线条似乎有那么一丝难以察觉的松弛，眼睑下的阴影也比刚才初见时更明显了些。

还有她身边那个黑发男孩，虽然依旧挺首脊背，紧抿着嘴唇，但那苍白的脸色和眼底深处压抑不住的倦意，都逃不过侦探的眼睛。

从美国东海岸的深夜到伦敦的清晨，跨越时区的奔波，再加上之前经历的惊吓、对峙、以及精神力的高度消耗……即使意志再强韧，身体的疲惫也是客观存在的。

夏洛克的追问戛然而止。

华生也注意到了这点。

夏洛克那连珠炮似的追问像是不知疲倦的钻头，试图凿开眼前这两个孩子身上所有的秘密，但他忽略了最基本的东西——他们是人，而且是看起来己经濒临极限的孩子。

是的，孩子。华生在心里下了定义。

不管他们来自哪里，会什么“魔法”，经历了什么匪夷所思的事情，现在，在他眼里，他们就是两个需要庇护、需要休息的孩子。

他那点残留的、被超自然现象冲击得七零八落的常识，此刻被一种更原始的、近乎本能的保护欲取代了。

“休息，楼上，”华生指了指天花板，语气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