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血沫，庞大的身躯轰然倒地。

但黑狼军也付出了代价。新加入尖刀排不久、矿工出身的年轻战士孙小栓，第一次经历如此惨烈的白刃战。他端着上了刺刀的步枪，看着眼前血肉横飞的景象，脸色煞白，手脚都有些发软。一个被耿仲明花机关扫倒、却未死透的俄国伤兵，挣扎着抓起掉落在身边的一支莫辛-纳甘，用尽最后的力气，瞄准了正背对着他、与另一个俄兵拼刺刀的赵大山！

“大山哥！小心！”孙小栓眼角的余光瞥见了这一幕，大脑一片空白，身体却本能地做出了反应！他嘶吼着，猛地扑了过去，用自己瘦小的身体，狠狠撞开了赵大山！

“砰！”

沉闷的枪声响起！

孙小栓的身体猛地一震！他低头看着自己胸前迅速洇开的、刺目的鲜红，又抬头看了看被他撞开的、满脸惊愕的赵大山，嘴角似乎想扯出一个笑，却只涌出一股鲜血。他张了张嘴，似乎想说什么，但最终只是无声地软倒下去，手里的步枪“咣当”一声掉在碎石地上。

“小栓——！！！”赵大山目眦欲裂，发出一声野兽般的悲吼！他看着孙小栓胸前那不断扩大的血洞，看着那张年轻却瞬间失去生气的脸，一股狂暴的怒火瞬间吞噬了理智！他猛地转身，血红的眼睛死死锁定了那个开枪的俄国伤兵！

那伤兵挣扎着想拉动枪栓退壳上弹，但伤势太重，动作迟缓。赵大山如同一头发疯的公牛，几步就冲到近前，根本没用刺刀，而是抡起沉重的莫辛-纳甘枪托，带着全身的力气和滔天的恨意，朝着那伤兵的脑袋狠狠砸了下去！

“嘭！”一声令人牙酸的闷响！枪托碎裂！那俄国伤兵的脑袋如同被砸烂的西瓜，红的白的瞬间爆开！温热的血浆和脑浆溅了赵大山满头满脸！他却浑然不觉，像头受伤的野兽，喉咙里发出嗬嗬的怪响，又抬起脚，朝着那具己经不成人形的尸体疯狂地踹去！

“大山！够了！”耿仲明冲过来，一把抱住状若疯魔的赵大山，“小栓没了！别让兄弟白死！杀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