据，刺痛着他的视网膜。

那是他亲手造成的破坏。无论出于何种理由，都无法改变这个事实。阿尔弗雷德那句“粗鲁无礼”像针一样扎在他心里。他想弥补，却又不知从何入手。

他喉结滚动了一下，最终还是选择了自己最熟悉的方式——解决问题。

“关于这个……”他低沉的、带着砂砾般质感的声音打破了沉默，目光紧盯着那截断杖，语气试图保持平稳，却难掩一丝不易察觉的僵硬，“韦恩集团的技术部门，拥有顶尖的材料分析和修复能力。或许……我们可以尝试分析它的结构，进行修复。或者，如果你能提供它的……呃，原始数据或类似的东西……”

他试图表达的是一种补偿的意愿，一种笨拙的示好，但在艾莉诺听来，却变了味道。

“我要离开这里。”

声音不大，甚至还带着伤后的虚弱，但语气斩钉截铁，只是像一道切入凝固空气的魔咒，在寂静的房间里激起清晰而坚决的波纹。

布鲁斯·韦恩的话被打断，瞳孔几不可察地收缩了一下。离开？现在？在他刚刚试图……表达歉意和提供帮助的时候？

艾莉诺没有回避他的目光，那双灰蓝色的眼眸此刻不再掩饰，冷冷地回望着他，带着一种近乎挑衅的决绝。她能感觉到他视线中的锐利和审视，但她不在乎了。留在这里，接受他的“安排”，就像默认了他的侵犯和控制。她要走，立刻，马上。

布鲁斯·韦恩的目光锐利依旧，但那锐利之下，迅速被更深沉的思虑覆盖。他没有立刻反驳，也没有首接同意。高大的身影在原地站了几秒，大脑飞速运转，权衡着利弊。

离开？去哪里？她身无分文，身体虚弱，连那根不离身的“武器”也断了。放她进入混乱未定的哥谭？还是让她回到那个可能更危险的未知来源地？

放走她，意味着失去对这个不稳定因素的首接监控，风险不可估量。但强行留下一个意志坚决要走、并且己被他深深冒犯的人？只会将她彻底推向对立面，逼她动用任何可能隐藏的手段。这就像试图握紧一把沙，越用力，流失得越快，甚至可能刺伤自己的手。

他的视线扫过她苍白的脸，那双眼睛里的决心不容错辨。这不是试探，这是宣告。她在用最首接的方式，拒绝他的掌控，划清界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