茗，还是林佳依？

她看他的眼神充满了怨恨，又夹杂着恐惧一般，只要宋凌睿有任何举动，都会得来她的厉声呵斥。

“我叫你滚！”她涨红了脸，抓起床上的枕头用力砸去，“宋凌睿！你滚开——我这辈子都不想看见你！滚啊——”

宋凌睿的脸色发青，比乌云还要阴沉，默默地退了出去，随即叫来了医生。

他百分之百地肯定，这是林佳依的人格，至于她为何见到自己的第一眼便这般抗拒，原因不想而知。

他站在走廊边，脑海里不断重复着她醒来后睁眼瞬间的那一幕。

不知是错觉还是怎的，林佳依的眸子里，已经没有了往日的明媚，有的只是死寂，只是一眼，就叫他所有的热情化为虚无。

上一次在林佳依眼里看到这样灰暗的光芒时，还是在那次她被方芊施暴后进了医院。

而这次，她的眼神比之前还要绝望，还要死寂！

等到医生再出来时，已经给她打了一针镇静剂，护士在床边看着她缓缓闭眼，直至昏睡。

医生说，这种情况他已见得多，开了几副安神药，便由宋凌睿将她带回了宋家。

晚上八点三十五分，千岁被推出了急救室，伤口割得很深，终归是脱离了危险，却因失血过量暂时陷入了昏迷，当前急需输血。

问过了门外等候的四人，才发现，仅有千川一人跟千岁的血型相同，于是让千川进了化验室，经血型匹配后确定——

目前只有千川的血可以救千岁。

怀着这样的心思，他跟着护士去抽了血，一想到今后千岁的体内流着的还有自己的血液，千川的心多少有些沉重复杂。

“社长，您带老爷他们先回去休息吧，我留下来陪她就好。”

病床边，千川注视着悬挂的药瓶，伸手去握了握她的右手，冰凉的。

他一动不动，宛如一尊凝固的雕像。

雨宫弦本来想说些什么，见他那坚决的态度，也只能把话咽回肚子里，临走前意味深长地拍了拍他的肩。

“我们明早再来看你。”

病房门关上的那一刻，一切动静似乎都被隔绝在病房外，犹如他被隔绝在千岁的房门外一样叫人心神不宁。

周围充斥着消毒水的气味，除了他跟千岁，再不见其他活物，安静得可怕，他甚至可以把千岁那弱于平常的呼吸声听得清楚。

千川凝望着她没有血色的脸，指节在“咔咔”作响。

千岁不知要多久才能醒来，仿佛这一睡，能持续半个世纪般漫长。

中途，千川去倒了一杯热水放在床头，就这样，一直等到热水冷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