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脸颊也不受控制地微微发烫。

两人之间的气氛，再次变得有些……微妙。

幸好，孩子们打破了这份沉默。

那个之前开口的小男孩，怯生生地走到沈鸢身边，拉了拉她的衣角，小声道：“姐姐……我们……什么时候能……回家？”

沈鸢的心瞬间被揪紧了。她蹲下身，看着孩子们那一张张茫然而又充满希冀的小脸，柔声道：“快了……等……等这位大哥哥伤好一些，我们就想办法送你们回家。”

“真的吗？”好几个孩子同时抬起头，眼中闪烁着泪光。

“真的。”沈鸢肯定地点头，努力挤出一个安抚的笑容。

只是，她的心里却清楚，这并非易事。这些孩子大多神志不清，连自己家在哪里都说不清楚。而且……外面追兵西伏，他们自身都难保，又如何能安全地将这么多孩子送出去？

萧烬显然也想到了这个问题。他看着那些孩子，又看了看沈鸢眼中那毫不掩饰的怜悯和决心，沉默了片刻，最终还是开口道：“放心。本王……会安排。”

虽然只是简简单单的一句话，却仿佛带着千钧之力，让沈鸢的心瞬间安定了下来。她知道，这个男人，一旦做出承诺，就一定会……全力以赴。

就在这时，那个小男孩似乎想起了什么，从自己破烂的衣服里，掏出了一个……用红线穿着的、小小的、磨得有些发亮的……平安符？

“姐姐……这个……给你……”他将平安符塞到沈鸢手里，“阿娘说……它可以保平安”

沈鸢看着手中这个简陋却充满了孩童真挚心意的平安符，眼眶一热，差点掉下泪来。她轻轻摸了摸小男孩的头：“谢谢你，小石头（她临时给男孩起的名字）。”

小男孩似乎很喜欢这个名字，腼腆地笑了笑，又看了看旁边一首沉默不语、气场强大的萧烬，犹豫了一下，小声问道：“那……那大哥哥……也……也要平安……”

童言无忌，却最是动人。

萧烬看着小男孩那清澈纯真的眼神，心中最柔软的地方仿佛被触动了一下。他那万年冰封的脸上，竟然……露出了一丝极其极其极其微弱的、几乎看不见的……笑意？

“……嗯。”他轻轻应了一声。

或许……复仇之路虽然充满了黑暗和血腥，但……守护这些无辜的生命，守护身边这个特别的女子，也能……带来一丝温暖和……救赎？

洞外，天色渐亮，曙光微露。

虽然危机尚未解除，前路依旧漫漫。但山洞内，那一点点微弱的篝火，那一声声稚嫩的童语，以及……那两颗在生死边缘悄然靠近的心……

都仿佛预示着——

无论多么深沉的黑暗，终究……会被光明驱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