结果吗？”

声音不大，却有点失望。

白祈一瞬不瞬地盯着那些尸体，横七竖八，死状各异。

一如千年前那枯骨遍野的赤水。

也像眼前这般，一排排尸体倒在他眼前，而他却一个也救不了。

什么也做不了……

心里如同堵着玻璃渣，半晌都喘不过气来。

他眼眶泛红，忍着泪，腿脚己麻木得失去气力，身子颤了一下，跪倒在地。

看着曾经那样意气风发、挥斥方遒的蛇族，却凋零至此。

而他什么也做不了。

是他没用。

心脏泛起一阵刺痛，灼热滚烫的温度在胸腔中升起，肆虐而上。

姜宁月还是第一次见他这般失落怅然，像丢了魂一般。

她心里竟也有点不是滋味。

若非白祈及时赶到，事态按照原书剧情发展，这在场所有人都会死，而后，就是一发不可收拾的战争。

他拖着病体赶来救场，也己经改变了这死局，可他身边的人……好像一个也不理解他呢。

但好像也怪不得这些人，他们，也看不到自己原本必死的结局。

他算无遗策，本以为救了这困局，最后却还是算漏了青澈的求死之心，大概……也会将之归罪在自己身上吧。

又能怪谁呢？

姜宁月想扶他起来，却发现，他脸上血色己褪尽，鲜血，顺着他捂着胸膛那只手顺流而下，身体也止不住在发颤。

他的呼吸声，一声比一声急促。

“白祈，你没事吧，你怎么了？”她担心道。

触碰到他的身子，便感觉到一阵灼热。

好烫……

他的身子好烫！

且她看得出，他的心绪己混乱不安到了极点，越来越无法自控。

白祈逐渐模糊的视线中，全是血红与尸骨，耳畔回响着一道道声音。

“看见了吗，白祈，他们都是因你而死！”

“守护苍生？呵，看清楚，你连你身边之人也一个都没有守住！”

“悖天而行，终是徒劳，从此以后，你所求都不得，所愿皆成空，你所想拯救的一切，包括妖族，包括她，都将一个个死在你面前，一辈子折磨你！”

“甚至，你连你自己都救不了！”

“天道无眼，我妖族枉有神子，却要历经山河破碎，过了十年风雨飘摇，无人庇护的日子。”

“为什么……为什么死的不是你啊？”

是啊。

为什么死的不是他呢？

为什么，还要让他这么生不如死地活着？

心火越烧越旺，那些尸骨满堆、血流成河的画面，如同昨日之景。

那些话语如同魔咒，在他脑海中一遍遍回荡，将他内心深处的伤疤剖开，再一刀刀凌迟。

一遍，又一遍，再一遍。

脑袋疼得快要炸开了：“啊……”

急火攻心，甜腥上涌，终于绷不住，一口鲜血喷涌而出。

眼冒金星，视线变得越来越模糊。

“白祈，白祈……”耳边，少女的呼喊声，也变得越来越轻，越来越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