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己断过一次还未恢复的经脉，再次断裂更甚。

喉咙里翻涌的逆血，终于忍不住，吐了一口出来。

五脏六腑，都如凌迟。

一千年了，这样的感觉他己经习惯了，也不在乎多这一次。

“清辞，清辞。”姜宁月昏迷着，呢喃喊着的竟是他的名字，“我好难受。”

“宁宁，别怕。”白祈将她抱紧了一些，强忍着经脉断裂之痛，还在不断给她渡着灵力，“一会就不难受了。”

他用匕首在手腕上狠狠割了两刀，鲜血一涌而出，另一只手搂着姜宁月，将鲜血一点点喂入她口中。

“嗯……”她咂了咂嘴巴，被这些许血腥味拉回了一丝意识。

体内剧毒蔓延的速度在减缓。

是他在救自己吗？

不管他是要救她还是杀她，反正，她现在是再无反抗之力了。

说来真是可笑，要杀她的人是他，可在这个世界里，唯一一次次救她于危难的人，也是他。

心间竟有些触动。

饮了许多血，她的小脸依旧没有，白祈满目都是忧心忡忡。

太慢了！

用手腕血，宁宁体内的毒至少要三个时辰才能全清。

一想到她还要再受三个时辰的苦，他心如刀绞。

不行，还是太慢了！

于是他紧握着匕首，一刀首捅入了自己的心口，鲜血淋漓而出。

“呃……”他身躯颤抖了一下。

虽然他是七窍玲珑心，但心脉常年破碎，这颗心己脆弱无比，平日里心口受一点小伤都会让他痛不欲生，更何况是剜心取血。

第一刀下去，他双目顿时失焦，险些痛昏厥过去。

但还是强撑着意识，努力让自己恢复平静，撑着颤抖的手，剜出心头血给她服下。

“嗯……”鲜血入口，这一次，姜宁月的脸颊竟很快就恢复了些血色。

只是昏昏沉沉地抓着他的衣袂，像是抓到了救命稻草般，嘀咕道：“别走，不要走，别离开我……”

白祈垂眸，落在她身上的目光温柔缱绻，尽是疼惜：“我不会离开你。”

永远不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