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你掌握了足够的力量，就能重塑这个腐朽的体系。”

“听起来像是独裁者的宣言。”

“听起来像是改革者的使命。”里德尔反驳道，声音低沉而富有磁性。“你我都清楚，这个世界需要强有力的引导，而不是温吞水般的妥协。”

艾莉诺从书架上抽出一本《魔法部权力变迁史》，翻开泛黄的书页。“每一个以暴力起家的政权，最终都会被更大的暴力推翻。”

“那只是因为他们不够强大。”里德尔突然出现在她身后，冰冷的气息拂过她的后颈。“你有潜力成为真正的强者，艾莉诺。别让那些软弱的同情心束缚你。”

“你把同理心当作软弱？”艾莉诺转身首视他，灰蓝色的眼睛里闪烁着挑战的光芒。

“我把无谓的仁慈当作愚蠢。”里德尔伸手想触碰她的脸颊，却在最后一刻停住。“强者制定规则，弱者遵循规则。这就是世界运转的方式。”

艾莉诺轻笑一声，合上书本。“那么告诉我，汤姆，为什么最终是邓布利多站在了历史的正确一边？而另一个你在苟延残喘。”

里德尔的表情瞬间阴沉下来，周围的空气似乎凝固了。“我和他不一样。”

“现在的黑魔王像个被时间碾碎的玻璃罐子，每分裂一次，就失去了更多的完整性。”艾莉诺合上古老的魔法典籍，银发在烛光下泛着冷调的光。“他撕裂灵魂太多次，结果变成了只会嘶吼'永生'二字的空壳。”

里德尔沉默地站在窗边，月光穿透他半透明的轮廓。

“可笑。”艾莉诺继续道，指尖轻敲羊皮纸，“他越是追求永生，越是丧失理智。满脑子只剩下不死的执念，连格林德沃都比他有远见。”

“你似乎很了解他。”里德尔终于开口，声音低沉如湖底暗流。

艾莉诺抬起头，灰蓝色眼睛首视他：“了解你，就是了解他。只不过你还保留着思考的能力，而他……”

“而他怎样？”

“他己经沦为本能的奴隶，像个疯癫的麻瓜，整日喃喃自语着长生不老的童话。”艾莉诺站起身，走向书架，“真正的力量从不依赖于单纯的存在时间，而是存在的意义。”

窗外猫头鹰的啼鸣划破寂静。

“你认为我会重蹈覆辙？”里德尔突然出现在她身后，气息如同冬夜的雾。

艾莉诺转身，两人之间只有一本古籍的距离：“这取决于你是追求永生，还是追求永恒。”

“有区别吗？”

“永生是时间的延续，永恒是超越时间的存在。”艾莉诺轻声道，“前者让人沦为时间的囚徒，后者则成为时间的主宰。”

里德尔脸上闪过一丝阴霾：“听起来像邓布利多会说的话。”

“偶尔，就连你最厌恶的人也能说出真相。”

“那么告诉我，聪明的艾莉诺小姐，”里德尔向前一步，几乎贴上她的面庞，“如果你是我，你会选择什么路？”

艾莉诺毫不退缩：“我会记住，灵魂的完整胜过千年的寿命。分裂的灵魂只会带来分裂的思想，最终连你自己都不再认得自己。”

暗室里，蜡烛突然剧烈摇曳，仿佛被无形的风吹动。

“有趣的见解。”里德尔最终退后，声音恢复了惯常的冷静，“不过我想，每个人都必须自己选择命运。”

“没错，”艾莉诺拾起羽毛笔，“而你的另一个自己，己经用他的愚蠢向世人证明了什么是错误的选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