詹姆斯后退几步扬了扬那张羊皮纸：“'醒神药剂改良方案'？认真的吗？一年级就想改良魔药？”

“比起某些人用狐媚子粪便当恶作剧。”艾莉诺突然挥动魔杖，羊皮纸化作银蝶扑向西里斯，“我们至少知道魔药该用在正确的地方。”

莱姆斯的声音从后面飘来：“平斯夫人在赶来这边……你们声音太大了”他苍白的脸在阴影中忽明忽暗，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袖口补丁。

“怕什么？”西里斯甩开扑到脸上的银蝶，“我们可是在帮助同学——”他突然僵住，银蝶在他锁骨处化作冰晶，寒意顺着脊椎窜上后脑。

艾莉诺捡起掉落的羊皮纸，指尖抚平卷边：“知道吗波特？”她灰蓝瞳孔倒映着少年涨红的脸，“当你忙着当跳梁小丑时，斯内普己经改良了三种魔药配方了。”

詹姆斯愣了一下：“所以呢？”

“所以，”艾莉诺语气平淡却字字如刀，“当你们还在用粪便和恶作剧证明自己的存在感时，别人己经在为魔法世界创造价值了。”

西里斯突然发出短促的笑声，“创造？就凭这个——”他指着斯内普油亮的黑发，“这个满身魔药臭味的……”

“嘿！”莉莉不满得叫道，快步站到艾莉诺身边。

“虽然不知道你有什么资格对别人评头论足”艾莉诺书包搭扣“咔嗒”合上，“但在我眼里——你只是一个仗着自己家族背景欺负别人懦夫。”

莱姆斯倒抽冷气的声音像漏气的风笛。

西里斯的脸瞬间血色尽褪，灰眼睛泛起骇人的猩红。詹姆斯按住好友颤抖的肩膀，指尖深深陷进黑袍布料。

“你懂什么！”西里斯的声音像是被砂纸磨过，“你以为我想出生在那个鬼地方么？你以为……”

“我不在乎。”艾莉诺打断他，她书包甩上肩头的弧度利落如剑，“在我看来，你和那些“高贵”的纯血的做派毫无区别——”

莉莉的突然手指绞住艾莉诺的袖口，棉质布料在掌心里揉出细碎的褶皱。

地窖走廊的滴水声突然变得震耳欲聋。

西里斯感觉肋骨间扎进了一根冰锥，艾莉诺灰蓝色的瞳孔倒映着他骤然收缩的瞳孔，像两面被暴风雪擦亮的银镜。

他不明白艾莉诺为什么一眼就好像能剖析他的灵魂，把他像是生吞活剥。

“你以为自己很了解我？”黑袍袖口蹭过石墙青苔，西里斯向前逼近半步。夕阳从高窗斜切进来，在他眉骨投下锯齿状的阴影，“靠着斯莱特林那套读心术把戏？”

艾莉诺伸手，拿回了张羊皮纸。“需要读心术吗？”她后退半步踩进光晕，魔杖尖在袍角若隐若现，“就凭你的所作所为——”

詹姆斯沉默了片刻：“总有一天，我会让你收回这些话。”

“我期待那一天。”艾莉诺收起羊皮纸，语气缓和了些。

“……等等！”詹姆斯的喊声带着奇怪的颤音，“你说期待……是什么意思？”

艾莉诺停在月光与阴影的交界处，银发一半浸在冷光里：“意思是——”她侧脸的轮廓像古灵阁金库的秘银浮雕，“当你不再当魔药课的小丑时，我会考虑和你讨论飞行咒语改良。”

当平斯夫人终于冲破移动书架的重围，只看到满地羊皮纸的残骸，和西里斯攥碎的狐媚子粪便的粉纸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