姐夫转身将姐姐整个罩在身下，看到他西装后摆被气浪掀起如垂死的黑鸟，看到钢化玻璃爆成钻石般的碎粒向自己面门袭来——

而她正好因为跌落沙发后面，躲过那层冲击。

"轰！！！"

苏柠最后的意识里，有温热的液体滴在睫毛上。

她努力想睁眼，却只看到周聿琛染血的左手仍死死护在她脑后，无名指上的婚戒卡着一片锋利的玻璃。

*

湖城市第一中心医院的走廊像被浸泡在血水里，急救灯的红光在苏柠睫毛上跳动。

她盯着自己映在玻璃窗上的影子——白衬衫已经看不出原本颜色，周聿琛的血在布料上凝结成深褐色的地图，每一道褶皱里都藏着爆炸时的碎屑。

"颅骨骨折，脾脏破裂，右肺贯穿伤..."

宋队的声音越来越轻，这个曾徒手制服持枪歹徒的硬汉，此刻用病历本挡着苏柠的视线。

纸页在微微发抖，哗啦哗啦响得像秋日的枯叶。

苏柠抬起手，嵌在指甲缝里的水泥碎屑簌簌落下。

她挪开那本遮挡视线的病例本，直直看着抢救室。

三小时前，她就是用这双手在废墟里刨找，指尖磨得见了骨。

现在它们僵硬地蜷曲着，像濒死动物的爪子。

"宋队。"她开口，声音像生锈的刀在砂石上磨，"我要监控死角三秒内的所有手机信号。"

不等宋队回答，走廊尽头突然传来滑轮急促的滚动声。

"让一让！车祸重伤！"

两架担架床撞开急诊室大门。

前面那张床上，周聿森的金丝眼镜碎了一半，镜腿深深扎进太阳穴。

后面那架上的陈月更惨，旗袍被血浸透，左手以一种诡异的角度翻折着。

"啪！"

陶瓷杯砸在地上的脆响炸开。

苏檬站在自动贩卖机前，滚烫的咖啡在她脚边蔓延，像一滩尚未干涸的血。

她的嘴唇在抖，蓝紫色头发在惨白灯光下突然显得那么扎眼。

苏柠看清了大哥和嫂子的惨状，明明早上的时候，他们还一脸温柔的同自己打招呼，现在却……

她深吸了一口气，猛地冲了过去。

抓住苏檬肩膀的瞬间，指甲直接掐进皮肉。

五个血月牙在妹妹苍白的皮肤上浮现。

"毓儿在哪？"每个字都像从牙缝里挤出来的，"律所？家？还是——"

"姐你冷静！"苏檬反手扣住她手腕，力道大得能捏碎骨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