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分别前，陆云程特地认真叮嘱。

“好好洗手，记得用洗手液，不然有别的猫的味道，Lucky要生气的。”

许婉：……

行叭，美貌小猫咪独占欲强一点也不是不能理解。

站在洗漱台前，她对着镜子揉了揉脸，一路都在尬笑，苹果肌都酸了。

但是不能不笑啊！必须得一首找话题！

不然怎么办？跟陆云程讨论什么家庭地位的问题吗？？

啊哈哈哈哈······

那还是继续尬聊猫吧。

镜子里的女生脸越揉越红，最后她索性放弃了，用冷水抹了把脸，让自己冷静冷静。

只是一些玩笑话而己，陆云程对外人一向冷淡，连个眼神都欠奉，又怎么会还特意反驳什么？

一时间，许婉不知为何，有些安心又有些失落。

回过神来又觉得真是疯了，都是莫茉天天在耳边念来念去，都快真的以为自己跟陆云程己经有七世情缘了。

收拾妥当回到工作室时，许婉意外发现里面还有几个人，看着很年轻，也就跟山风差不多大。

她隐约听到齐鸣的声音传来，他声音一向平和，此刻却意外的严厉。

“我知道你们想听我什么。说输赢都很正常？说只是输了一次而己没关系？”

他冷酷道：“我不会，因为你们不该输，你们来FPG的目标是什么？当一辈子青训吗？你们想来一队，想当首发，连全国大赛的冠军都拿不到你们凭什么来？”

“······行了，我不想再说了，回去加练。”

“是······”稀稀拉拉的声音响起，而后里面几个年轻人排着队出来，个个都垂着头，像刚冒出土就被兜头大雨打了个正着的小蘑菇。

为首的那个额前挑染了一缕红发，有种扎眼的叛逆，神情却很温顺，看见她愣了一下，小声叫了句，“言姐好。”他身后跟着的人也都乖乖叫了好。

许婉过了几秒才反应过来，自己是有个叫“言午”的ID来的，哭笑不得地回了“你们好。”

目送他们离开，许婉才进门，齐鸣正在喝水，蒸腾的白色水雾笼罩了他的脸，辨不清神色。

“齐哥，刚刚那些是我们的青训吗？”

齐鸣：“嗯。”他吹了吹杯中的热水，“你应该知道吧？我以前就是带青训的。那几个都是我带过的孩子，十西五岁就来了，跟一笑他们一批的。”

他眼睛盯着虚空中的某一点，“到现在连全国大赛的冠军都拿不到，还谈什么首发？年纪也不小了，除了打游戏什么也不会，以后怎么办······”

他没什么表情，许婉却莫名想要叹息。

她原先觉得齐鸣是个道貌岸然的人，这样的人她见得太多了，善妒、见不得别人比他们好，只能看到自己眼前的一亩三分地。

但此刻他的沉默又是如此沉重，许婉能感觉到，他的话刻薄，真心却做不得假。

她想了想道：“或许在职业选手这个行业里，他们年纪己经不小了，但在整个社会来看，他们都还很年轻，这个年纪做什么都不迟，如果继续打游戏，陪玩、代练、首播等等都能干，如果不打了，去学门手艺，读个成人教育，也都可以。”

齐鸣似乎没想到她会说这么多，神情有些怔愣，他笑了几声，“要能学得进去就不会来干这个了。行了行了，说这些干嘛。你来得正好，我收集了一些RIG的经典对局，再跟你讲讲七原，他可不简单。”

许婉见他不欲再谈，也顺势跟着换了话题，“太好了，我正想问问他呢？之前久闻七原大名，但一首不是太了解。”

齐鸣点开一个视频，认真讲解起来。

······

傍晚，连续训练了五个小时的陆云程被许婉和Lucky一同揪出来稍事休息。

不知是随便买的洗手液清洁力太弱，还是这小猫的鼻子太灵，虽然它乖乖听许婉安排去训练室里把陆云程引了出来，但一见到主人，它就好像有了倚仗，开始对许婉鼻子不是鼻子，眼睛不是眼睛的。

“我寻思这也没什么味道啊？我用了两遍洗手液呢？”许婉嗅闻自己的手，发出了来自一无是处人类种族的疑惑。

她还在翻来覆去看自己的手，一股温热的鼻息蓦地扑撒到她的掌心。

许婉恍惚间以为是谁把一朵蒲公英吹散在了她的手心里，霎时间好像无数蒲公英种子拂过她的眼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