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刻叶青洲歪斜着身子坐在地上，满面茫然。

事实上，罗艽这些话并不清晰，甚至极具歧义。可其中的排斥意味……却仍然让叶青洲心惊。

——先前听见曲儿的话后积攒的那些窃喜，顷刻都成了惊恸。

为什么会这样？

叶青洲坐在茶几边，懵着一双眼，“为什么啊……师姐为什么这么说啊……我做错什么了吗？……”

她抬手捂住脸，满眼潸然，浸湿那张漂亮的脸。

罗艽停在她身边，只觉得一切都好眼熟。

光影明灭，呜咽与呢喃——仿佛曾在梦里经历过。

可眼下，是梦，还是现实？

罗艽有些分不清了。

罗艽只是昏着脑子，迷离一双眼，半跪去叶青洲身侧，低声喃喃：“当时在梦里，你也是这样……一直在哭……”

罗艽伸手，屈指，轻轻擦拭叶青洲眼角的泪水。

叶青洲已经满目泫然，泪水自是擦不尽。

罗艽在说什么？叶青洲听不明白，只觉云里雾里。

可下一秒，叶青洲眼前一瞬晦暗，随即便是天旋地转。

是罗艽握住她的肩膀，将人缓缓拉起，却推到沙发后的墙边。

罗艽的手向下掠过，撑在叶青洲腰际，揉搓洁白的裙摆，片刻，又像是卸了力，整个人醉着眼，倚上叶青洲的肩。

“好累啊。”罗艽喃喃。

将近几个月连轴转，不累是不可能的。

此刻，疲倦与酒气带来潮红，像一道薄纱，笼在罗艽的面上。

叶青洲止住哭声，湿着眼，愣愣看着压在身前的人。

乌黑的长发凌乱，眼角红晕。

是醉了的红晕。

便好像一朵桃花绽开在这精致的面容上，看起来艳丽至极。

咫尺间，罗艽垂着雾蒙蒙的眼，视线游离。

但这份游离并不会削减二人之间旖旎的气息。

叶青洲不再落泪了，抬起手，捉一捉罗艽的黑发，犹豫开口：“师姐？你……还好吗？”

罗艽循声，望过来，眸底像是乌云翻滚，晦涩不明。

她像是在审视她。

叶青洲直视这双漆黑的眼。

白裙下，扑通，扑通，心跳敲击着耳膜。

“师姐……”

叶青洲的声音也染上几分沙哑。

粉色长发，面庞亦是桃红，唇色偏淡，却吸引了罗艽全部目光。

是梦吗？

罗艽心底忽有几分不确定了。

她只觉得脑海中，有一个声音在蛊惑她。

想吻上去。

反正是梦——反正是梦啊。

不过，如果是梦，便不止想吻这里。

还有……

昏沉着眼，罗艽抬手，捧住叶青洲面颊，拇指指腹摩挲着她的唇角。

“是梦吗？”她又喃喃。

叶青洲听不分明，只惊觉，自己快要被心跳声淹没了。

扑通，扑通——

叶青洲感受着身前人揉搓自己哭红的眼角，指腹温热，些许痒意。

再听对方开了口，声音有些发抖。“小洲，你……为什么不推开我呢？快把我推开啊……”

“什么……什么意思？”叶青洲隐约摇了头，“师姐，为什么要推开你？”

“可是，如果不推开我，你知道会发生什么吗。”罗艽沉了声。

是疑问，语气却笃定。

还有些许不易觉察的哀求。

叶青洲眨一眨眼。

“应该……知道吧？”

“那，那为什么不推开我？”罗艽有些语无伦次，又忽然变得固执起来，执着地重复着，“推开我，请你推开我，好吗？求你……”

话音未落，叶青洲已经抱上来。

相比之下，她的语气坚定太多了。“我不会推开你的，师姐。”

叶青洲环着她的脖颈，微微张开口，咬住身前人殷红的唇。

罗艽的外套早就脱了，便只剩一件单薄衬衫。叶青洲的白裙也皱皱巴巴。

衣衫恍若一层纱，便是肌肤温热，刺激着罗艽的神经。

唇上的触感溽热又陌生，舌尖柔软灵活。罗艽稀里糊涂地回吻。

罗艽只觉得脑子里有一根弦，断了。

——意识回拢前，她的手已经沿着身下人白裙边缘，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