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湖中心医院，门诊楼大门旁，正在抽烟的赵刚，看见小弟带着陈浩瀚回来了，这就甩手弹飞了烟头，笑眯眯的对陈浩瀚挥了挥手，示意他靠近。

陈浩瀚有些紧张，旁边的小弟说道：“刚哥找你有点事，别怕。”

战战兢兢的走到赵刚的车子旁边，赵刚伸手去搂陈浩瀚的肩膀，陈浩瀚下意识躲避，“哎哎哎，大哥，这可是公共场合，你别冲动啊。”

赵刚脸上挂着笑，将陈浩瀚用力的搂到自己身旁，“我长这么大，除了聂宝华跟你，还没人让我见过血，你小子挺有种啊。”

周围都是赵刚的人，陈浩瀚也不知赵刚葫芦里卖的什么药，就在气氛越来越紧张之时，赵刚笑道：“以后跟我吧？”

“啊？”陈浩瀚显然懵了。

“你打算一直跟着孟老三那个废物啊？”说话时，赵刚双眼炯炯有神的看着陈浩瀚，那眼中透露出的意味很明显——我就在等你小子一个答案。

陈浩瀚小心翼翼的咽了口唾沫，“你的意思是……真的要我跟你？”

赵刚吭哧一笑，掀开大衣，从内兜里掏出一叠钞票，而后一只手拉起陈浩瀚的手，另一只手抓着那叠百元大钞，啪的一声拍在了陈浩瀚的掌心里，末了回头对保镖说：“从今天起，你带着他。”话毕转头上了车，留下还没反应过来的陈浩瀚愣在原地。

车子离去，那两个小混混不停的对着车屁股挥手，确定车子开出了医院，这才回头簇拥到陈浩瀚身旁，奉承道：“好汉哥。”

“好汉哥？”

“好汉哥！”

陈浩瀚望着赵刚车子离去的方向出神，直到两个小混混拍了拍他的后背，他才如梦初醒般，“诶。”

小混混指了指陈浩瀚手中厚厚的一叠钞票，竖起大拇指道：“好汉哥，你一步登天啊，真牛！”

“走啊，一起去潇洒潇洒！”说罢搂着陈浩瀚大步流星的离去。

汽车内，保镖轻声问道：“刚哥，那陈浩瀚给你脑袋开瓢了，咱不收拾他，还要收他当小弟？还给他那么多钱，凭什么，他算老几啊！”

赵刚望向车窗外，冷声笑道：“你是不知道陈浩瀚跟卫国平的关系？”

“真要对付卫国平啊？”保镖小声问。

赵刚的脸上露出一抹意味深长的笑，“不光是卫国平，还有那个老狐狸。”

起初保镖没明白，但看向赵刚的脸颊时，尤其是那一抹诡异的笑，他恍然大悟，长长的噢了一声，蓦地回想起当初那帮广东人被一锅端了之后，聂宝华重新分配地盘时，刚哥是怎么说的。

“骑驴看唱本，走着瞧！”保镖清楚，刚哥已经在谋划路子了。

……

翌日，市局刑警队，五处办公室内，刘顺奎躺在沙发上，几个队员们靠在椅子上，睡得很沉，卫国平伏在桌前，看着桌上“碎尸案”的照片，低声地录音：“综上所述，凶手抛尸四次，除颅骨外，尚未发现其余骨骼，极有可能再次抛尸。”

豆芽桥所长包维强拿着一叠材料进来，诧异的看着屋子里熟睡的众人，他轻声绕到卫国平身旁，“这是元旦团委活动的参演人员名单，去掉男同志和四十岁往上的女同志，剩七十一个人。”

“你们昨天晚上在这睡的？”包所长小声问道。

卫国平淡淡道：“我们每天晚上都是在这睡的。”

“起来了！”卫国平喊了一声，所有人都是一激灵，立马起身，卫国平举起材料道：“参加元旦团委活动的名单在这里，马上挨个联系，每一个都要落实到本人。”

“好嘞！”汤志远接过资料，坐到靠门的位置，开始从第一个打电话。

卫国平快速翻阅手中七十一个人的名单，并没有姓艾的，会议室内忙着一片，不断姓艾的名字被报回派出所，写在大黑板上。

汤志远道：“卫队，你看看这个，名字虽然对不上，但是岁数差不多，毛纺厂的，失联一个礼拜了。”

卫国平接过来看了一眼，直接吐出两个字，“不对。”随后将户籍材料递给刘顺奎，刘顺奎瞥了一眼，“第一包衣服是21号抛的，她22号离的厂，时间对不上，再核实一下吧。”

卫国平、刘顺奎甄别着手中的一沓户籍信息，刘顺奎嘟囔道：“这看两茬了，也没有叫艾卿的。”说完随手就把资料扔到桌子上了，卫国平顺手拿起资料准备再翻看一边，却被当前资料页倒数第二个人的名字吸引了。

他的目光瞬间锁定在了一个叫余爱芹的名字上，“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