解雨臣的目光一冷，粉嫩的脸沉下来竟然格外有压迫感。

跟在胖子身后的王小影也不知道说什么好了。

这胖子就是嘴欠。

有这么一张嘴，他还能在道上混出点名堂来还真不容易！

无奈的摇摇头，上前转移话题。

“哥哥就是刚刚台上唱花旦的那个人吧，唱得真好，梨园不愧是这个，你是我听过唱得最好的花旦了。”

朝解雨臣咧开一个大大的明媚单纯的笑容，王小影夸张的竖起大拇指。

解雨臣果然被王小影吸引，眼角一弯，露出一个惊艳的微笑。

“我唱的真有这么好？”

王小影用力的点点头。

不用质疑自己，你就是最棒的。

见此，解雨臣笑得更灿烂了。

“以后有机会我还唱给你听。”

“对了，你对唱戏感兴趣吗？感兴趣的话可以来梨园或是解家找我，我们可以一起唱。”

王小影听了激动得睁大眼睛。

感兴趣！非常感兴趣！

可惜旁边有一个不服气、嘴贱、还自作主张的王胖子。

“他对这个不感兴趣，也不想听你唱戏，识相的快给爷让开。”

王小影狠狠的瞪了王胖子一眼，将他往后一拉，自己挤到了前面。

二百来斤的王胖子在王小影手上就跟个小鸡仔似的，毫无抵抗之力的就被丢到了后面。

“你别听他的，我感兴趣的，有时间我去找你。”

看着王小颖和王胖子远去的背影，跟在谢雨臣身后的伙计欲言又止。

谢雨臣摆摆手，他知道这人要说什么，但是没必要。

虽然不知道什么原因，但现在的王小影明显是失忆状态。

对他来说，那个胖子才是他的兄弟，自己不过是个外人而已。

不过这样就已经很好了。

至少他这个二师哥平安的活着，他师父九泉之下也能瞑目了。

“去墓园，我想给师父上炷香。”

故人归，总归要告诉一下他老人家。

梨园一处小阁楼上，张日山凭栏远望，看着跟那胖子有说有笑，缓缓离去的背影，眼眸深处藏着让人看不懂的情绪。

是故人重逢的喜悦，又是物是人非的悲凉。

想当年……

张日山来长沙城投奔张启山的时候，便听张启山提起，九门的二爷有两个好徒弟。

一个身手了得，一个聪明伶俐。

身手了得的那个他还没有见过，但一入长沙城就率先见到了那个聪明伶俐的。

当时的那个年景并不算好，四处都在打仗。

但只要听说梨园开罗，仍然是座无虚席。

张日山有幸陪张大佛爷去听了一场。

只见台上的花旦身段妙曼，姿容绝色，曲唱的也是一顶一的好。

通过观察，张日山心中猜想，这个小花旦的年龄应该不大。

他跟佛爷一身军装进来，梨园的其余人都各自忙碌着自己的事，好像习以为常。

只有这个年纪不大的小花旦，沉不住气，好奇的多看了两眼。

一曲落幕，张大佛爷率先鼓掌叫好道，“好，张副官，赏！”

张日山随即从口袋里掏出两块银元，戴着白色手套的手指将银元轻轻放在戏台边上。

深色的地面上两块银元闪着银光，周围敲锣的伙计都忍不住多看了两眼，眼中流露出一丝羡慕。

主要是，这个世道艰难。

钱难赚！

倒是那个小花旦，看都没看地上的银元，直接垂眸看向台下的张日山，眼神中流露出一丝愤怒。

张日山，心里乐了。

这小花旦可真有意思。

给他赏钱，居然还生气了？！

刚想逗弄他两句，就听小花旦开口道。

“我们这是正规梨园，卖的是门票，这位军爷，要是钱多得慌，大可以去那街头巷角，那儿人多，更能体现军爷的身家富贵。”

声音倒是清脆悦耳，可这内容却呛人的很。

给你赏钱，你不乐意就算了，咋还能拐弯抹角的骂人呢？

是的，张日山听出来了，这小花旦这是骂他家佛爷暴发户呢？

“你……”

张日山脸色微红。

小花旦双手一叉腰，下巴一抬：“你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