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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章 血花香

徐三娘诧异许昭昭的开容豁达，许昭昭惊奇徐三娘的耿直勇敢，一时间两人面对面坐着都没了话说，许昭昭捧着手上的茶杯轻轻的搓着，想着找些什么来打破这份寂静，她抬眸看了一眼徐三娘的脸轻声问道：“那，你的的脸这是，生来便和雪妃长得像吗？”

徐三娘似乎很反感雪妃这两个字，她微微蹙起了眉头正声纠正她道：“她有名字，她叫九夏。”

许昭昭闻言低下头小声的道了声歉，想来自己的心上人嫁入宫中后，雪妃这两个字就是她心头的痛处吧。

徐三娘尽管生气但也没有怪罪许昭昭的意思，她轻轻摸上自己的脸，眼中的神色变得晦暗不明她盯着空洞的某一处，缓缓道：“西域有一种蛊，可以从口中进入，通过蚕食骨髓改变人的样貌，虽然风险极大，但是只要精通蛊术也并非没有成功的可能。”

徐三娘说着有些痴恋把脸放在手上轻轻摩挲，她的声音也变得颤抖起来像是陷入了一种极不好的回忆里，两唇不停的微微颤抖，低声细语的喃喃：“我本可带她走的，我本来可以的…”

许昭昭见她说这话是就连手都颤抖起来，这样下去她的情绪必然失控，于是她忙岔开了话题道：“蚕食骨髓一定很痛吧。”

徐三娘微微回过神来，却还是发怔的看着空中的某一处，轻声道：“可我愿意。”徐三娘说完顿了顿，像是还想到了什么其他的事，转过头来看着许昭昭说：“还有一种不那么痛的方法，就是将别人的面皮扒下来，再通过易容正骨之术把自己的面容变得和他人一样，不过这种禁术已经封禁很久了。”

许昭昭听她说完第二种方法顿时觉得胃里一阵翻江倒海想吐又吐不出来。

徐三娘现在是放松了下来，她将自己的身份表明后心中的负担已经少去了大半，她缓缓的站起身，轻声道：“我现在既然活着，皇后也已经死了，那我也要准备回西域了，今日只是过来探望一眼。”她说完随性的挥挥手就往外走去。

但她还没走到门口鼻尖一耸就闻到空气中有股怪异的味道，怪异却也熟悉。

她皱起眉头转过身，径直的朝许昭昭走去。

许昭昭见她脸上神情正经严肃也一下站起身来，“怎么了…”她话刚问完徐三娘就直接无视掉她而从她身旁走了过去在方才打碎的白瓷甜釉花瓶的碎片前停了下来。

徐三娘紧锁双眉在捡起碎片来闻了闻。

确实是血花香的味道。

血花香是一种养蛊之人专用的香料，味道极淡，没闻过的人更是难以察觉，而许昭昭的房间里每日又要点上香薰故而将这味道完全掩盖过去了。

要不是她专门饲养西域毒蜂多年，也险些没有分辨出来。

许昭昭安安静静的站在徐三娘身后，她看她这样严肃的神情心里估摸着也有了一个底，她垂眸看着一地的白瓷碎片细思起来，这花瓶是刘公公送来的，说是宫中今年烧出来的第一批上好的白瓷甜釉，字里话间也在暗示这也是皇帝的意思。

宫中送来的东西，能出什么问题？

还不等徐三娘发问，许昭昭就见势说道：“这花瓶是宫中送来的。”

“宫中？”徐三娘将这二字重复了一遍，她厌恶至极呸了一声后将手上的白瓷釉碎片扔到地上，一双眼睛微微眯起，用和陈启煜极为相似的玩世不恭的音调悠悠道：“看来得再改程回西域了。”

徐三娘用一双柔媚的狐狸眼尾看了眼许昭昭，半笑道：“宫中的东西都脏得很，还是不要随便的摆在家里，晦气。”她在许昭昭身边停下，靠近她的耳朵轻声说了句：“容易招虫。”

她说完拍了拍许昭昭的肩膀，又像她来时那样来去自如的往门边走去。

容易招虫？

许昭昭心思聪慧，联想到之前的毒蛇毒蝎便已然明了她话中的七八分意思。

但宫中送来的东西为何会招致那种毒物？

许昭昭现在来不及细思，上前两步跟上徐三娘打算亲自送她出去，两人一开门却看见一小太监手上捧着几样碗盏瓷器站在门外。

他弯着腰站的端正，看他鞋履被雪地润湿的程度是已经站了一段时间了。

许昭昭微微皱了一下眉头问道：“什么时候来的？”

那小太监回道：“不久，小桃姑娘说王妃在内议事不方便，故让小的在外面候着。”

许昭昭看过去并未看见小桃的人影，小厨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