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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九章 西域舞娘

皇后宫中，凤栖殿内，许昭昭和丽妃到时正好。

自打太子久病后皇后娘娘看起来也是怏怏的，虽然妆容精致衣冠华丽整洁依旧不输往日风采，但眼中总是神采黯然打不起精神来。

或许是因太子生病的缘故，许昭昭想。

她现在的身份总归是有些尴尬，要是论血统关系，陈启煜可算得上是她的皇叔，虽然表兄妹娶嫁在这个时代算不得什么多大的事，但她总觉得别扭。

后来的嫔妃见着她多是诧异不屑的，但又因许昭昭坐在丽妃身边而不敢太过放肆，皇后娘娘也只是淡淡的扫了她一眼并未说什么，那些没有丽妃受宠不够皇后地位的妃嫔也没有再嚼舌根的资格。

许昭昭打量着皇后，她上次见她的时候还是在她是戚盈余的时候，不过短短数十天，皇后就像是急速衰老了许多，就像是门口那颗半枯了的梧桐树一样。

许昭昭附在丽妃耳边悄悄问道：“皇后娘娘这是怎么了？”

丽妃叹了口气轻声道：“娘娘这几日担忧太子过度，心神疲累，所以陛下才安排了这场歌舞来给娘娘助兴。”

“哦。”许昭昭似懂非懂的点了一下头，另一侧的雅嫔瞥了眼窃窃私语的两人，轻声切了一声，又媚眼笑道：“还是丽妃姐姐对皇后娘娘上心，特意安排这场歌舞，我们都是沾了丽妃娘娘的光呢。”

丽妃看了她一眼，“哪里，都是陛下的心意，这歌舞会只管看就是，可用不着嘴。”丽妃终究是丽妃，对她们言语中的威压就是自带的，就算现在雅嫔在皇帝面前一时得宠，眼下也不敢忤逆她，只能自顾的闭了嘴。

许昭昭在一边看着安静的不说话，后宫女人的争斗她多少了解些，丽妃能坐稳如今的地位想来也有她自己的手段。她承认，她一直都对皇帝后宫中的嫔妃颇有偏见，许是年少都与将军将士这样的人物厮混在一起，所以格外的看不惯后宫争宠的那些肮脏手段。

“好了，你们都少说两句，开始吧。”端坐在正位上的皇后终于开了口，许昭昭这才发现，她不仅是容貌精神老了很多，就连声音都变得沙哑了，就像是垂垂老矣的暮年之人。

许昭昭惊诧于她的变化，但却又找不到时机询问。

这边刚安静下来，琴声就响了起来，可才方方响了一声，就又戛然而止，而后听外面人的高声道：“参见翊王殿下。”

许昭昭拿糕点的手一顿，侧头看去就见陈启煜昂首阔步的走了进来。

陈启煜进来先看了愣住的许昭昭一眼，再对皇后行了一个礼，“皇兄说娘娘宫中有歌舞，臣弟就来看看，顺便接夫人回家。”

丽妃上下打量了陈启煜一番，盈声说：“翊王殿下对昭昭可真是好。”

陈启煜笑笑，一双眼一直看着皇后，轻声道：“诸位对她也不错。”

许昭昭在心里冷笑了两声，左看看陈启煜，又看看皇后，将糕点送到了嘴里嚼着，皇后看见陈启煜后明显的有些不安，手上一直不自觉的捏着衣摆，面上的神情也不似方才的那样无力，反而有些惶恐和紧张。

“赐座吧。”皇后说这话时音调虽然很稳，但却难掩那一丝慌乱。

许昭昭挑眉看了眼陈启煜，暗道：难道陈启煜对皇后做过什么？皇后怎么这般怕他。

许昭昭还在想着，陈启煜就已经在她身边坐了下来，她下意识的往丽妃身边靠了靠，陈启煜偏过头来看着她挑眉一笑。

许昭昭也就对着他干笑了两声，陈启煜发觉她在默不作声的坐远，便一手拉住她额软垫一用力直接将她人都拉进了他怀里。

一边的嫔妃见了有羡慕的有嫉妒的也有低头去笑的。

许昭昭有些尴尬的笑了两声，老老实实的不再动了。陈启煜将她安分下来顺势一手揽上她肩膀，他今日穿的一身藏青金织广袖长袍，这样一揽几乎是将许昭昭半个身子都遮拦住了。

许昭昭觉得有些不自在，她刚动了动就听见陈启煜在她耳边道：“不想死就乖乖坐好别乱动。”

什么情况？许昭昭虽然还没搞清楚现在状况，不过她的理智明确的告诉她这种情况下还是听陈启煜说的话好。

于是许昭昭很安分的没有再乱动，乖乖的吃起桌上的糕点来。

奏乐声再响，一群舞女踩着琴音鼓点缓缓的走了出来。

许昭昭悄悄的抬眼看着，十来舞娘来来去去的如同一朵开开合合的莲花，个个身